清晨的567路,老人挑菜过江谋生
凌晨4点50分,567路公交从八卦洲总站准时出发。天还未亮,城里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,车厢却已被人和菜筐挤得满满当当。扁担、竹篮、布袋并排放着,菜叶上挂着未干的露珠。
夏季里,有的老人凌晨两点就起床下地。丝瓜、茄子、鲜嫩的瓜果带着泥土一筐筐挑上肩,赶着这班首班车过江去城里摆摊——到吉祥庵、晓庄、迈皋桥等街区,把菜卖完再回家。运气好的一上午能挣上百块,平常多是几十块;一个月下来也就一千余到两千出头。不是他们贪图辛苦,而是鲜摘的菜经不起久放,不卖就只能烂在地里,天黑摘菜,天亮就得出去贩卖。
以前没有567路,他们只能赶着凌晨的轮渡过江,渡船晃荡、遇雾或寒冬常停航,卖菜的日子因此充满不确定。现在桥路通畅、公交准点,首班车几乎成了他们的生命线,连保安和保洁人员也搭这班车去上班。 龙8国际登录
有乘客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班车会抱怨“太挤了”,常坐的人会悄悄提醒:别忘了他们比你早起了三小时。车上老人们聊菜价、聊天气、聊孙辈,嗓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乡土气息,笑起来皱纹深刻。有人主动让座,有人帮着抬筐,车厢里混合着菜香、泥土味和汗水的气息,那就是普通人的生活现场。
当车驶上跨江的桥,天边开始泛白,江面闪着微光。老人们闭目小憩,到了站又立刻精神抖擞,下车摆摊、吆喝、讨价还价,新的一天就这样展开。有人看着这些老人的早起劳作感叹自己的辛苦,留言说见了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努力;也有人回答说,老人们并不觉得吃苦,他们只看重能买到米和油的那点收入,觉得值得就满足了。
567路日复一日地载着老人和他们的菜,承载着“今天多挣点”的小心愿。车门关上、桥灯亮起,又一班人踏上去城的路。无论篮筐多沉、扁担多重,他们脚步稳健;卖完收摊,空筐带回,路上吃一口饭,算着今天够不够给家里带点肉,那便是他们的日常与满足。 龙8国际登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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